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像条蜿蜒的蛇。卢秉鉴在身后喊：“慢点走！我叫个三轮车……”他摆了摆手，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晃悠悠地投在红砖墙上。 海边的礁石区比想象中热闹。几对情侣坐在礁石上说话，声音被浪涛吞掉大半，只剩零碎的笑；两个穿泳裤的少年在浅滩追逐，浪花溅起，在月光下像撒了把碎银。林启元选了块最平坦的礁石坐下，礁石被晒了一天，还带着点余温。 海浪拍打着礁石，“哗哗”的声响像首单调的催眠曲。他摸出怀里的“东”字木牌，月光下，木牌的纹路清晰可见——这是启东失踪前，用美工刀在木块上刻的，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执拗。记忆突然翻涌：八岁那年，弟弟举着这块木牌跑过来，得意地说“哥，以后我罩你”；码头爆炸的那天，这木牌从他口袋里掉出来，被火燎去了一角…… “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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