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书阁

6

妹妹听到声音跑过来，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小脸刷地白了，手里拿着的饼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妈、妈妈姐姐她”

妹妹的声音在发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的尸体。

妈妈像是没有听到，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只是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她拨了三次才拨通120，电话一接通就歇斯底里大喊。

“救救我女儿！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她吐血了！地上全是血！！你们快来救救她！救救她啊！”

电话那头接线员让她报地址，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了好几次才说清楚。

挂了电话，她又把我抱起来，抱得紧紧的，像要把我揉进骨头里一样。

“昭昭不怕，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妈妈带你去医院，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抱着我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妹妹站在门口，小脸惨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冲进来的时候，妈妈依然抱着我怎么也不肯松手。

最后还是两个人强行把她掰开，才把我抬上了担架。

急救医生简单看了一眼后，脸色瞬间变了，回头看了妈妈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责备，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什么时候发现的？”

妈妈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就、就刚才我出门了两天，今天刚回来，就就看见昭昭她”

急救医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沉了下来。

“这孩子已经走了至少三十个小时了。”

妈妈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我们的初步判断是死亡时间至少在前天晚上。”

急救医生的声音很平，但却宛如一道惊雷，在妈妈耳边炸开。

妈妈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惨白如纸。

前天晚上，就是她挂掉我求救电话的那天晚上。

“前天晚上她给我打过电话”

“当时我带着她妹妹在外面玩，就没管她，谁知道”

急救医生猛地转过头看她，眼里的震惊和愤怒再也藏不住。

“她给你打过电话？你为什么不叫救护车？”

“我以为她装的我以为她在跟我撒谎”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

急救医生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