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我睡了三天三夜。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中午。
阳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走出休息室,准备回昆仑哨所。
老队长拦住了我:“苏清禾,你不能走。”
“为什么?”
“陆少廷……他还没醒。”
“但他有专门的护士照顾。”
“他只想见你。”
“我跟他没什么好见的。”
“苏清禾!”老队长拉住我:“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这三年,他过得也很苦。”
“你走后,他申请调到了最危险的扫雷队。”
“他说,他欠你的要用命来还。”
“这次演习,他本来可以不用参加的,是他主动请缨,去了最危险的地方。”
“他是想死在战场上,然后让你记住他一辈子。”
“苏清禾,他还是爱你,爱得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我沉默了。
心里,五味杂陈。
“我去看看他。”
我走进陆少廷的病房。
他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三年的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了很多痕迹。
他瘦了,也黑了。
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营长。
更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兵。
我坐在他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这些年,我刻意不去想他。
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他。
可是,当我再次看到他的时候。
我发现,我错了。
他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最深的地方。
拔不出来,也忘不掉。
我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脸。
手刚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我不该碰他。
就在这时,他的手动了动。
他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愣住了。
“清禾……”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来了。”
他笑了,眼里亮起神采。
“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想要抓住我。
我下意识地躲了过去。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眼里的希望又灭了。
“对不起。”他说。
“我以前,是个混蛋。”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
“我不求你原谅我。”
“我只求你,别走。”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让我照顾你,补偿你。”
“下半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只要你留下。”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我的心也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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