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书阁

老人维持着笑容，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她点了点头，转身又进了屋内。

地上的玻璃渣闪着寒光。

这次帘子后面响起了脚步声。

号的女人借着蹲下捡玻璃碎片的间隙向屋里望去。

她的脸色变了一瞬，指尖也被玻璃割破。

血顺着杯壁缓缓流下。

“捡这些干什么？”号连忙蹲下抓起号的手，“被这东西割伤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担忧的视线扫过女人的脸，在不经意瞥到门帘后的场景后，眼睛睁大了一瞬，身体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是我不小心弄的，快起来。”号的女人把面色有些发白的男人拉了起来，“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对吧？”

她转过身背对着门，皱着眉头看向其余的几人，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

“嗯。”夏绵点了点头，“的确。”

她抱着圆愿用脚尖把染血的玻璃杯踢到了一边，没有让血和残留的水融在一起。

“天也快亮了。”夏绵扫了一眼遮住一大半房门的帘子，他们看到了什么？

“我、我们出、出去等吧。”号的男人说着就要拉着号向院子里走去。

号的女人回头看着其余的人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他们跟上。

“好，我们快出去吧。”号迅速跟上了他们的步伐，号和号也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你抱下圆愿。”夏绵抬眸看向李景川说道。

“要看一下，是吗？”李景川上前了两步把她们护在了后面，伸手就掀开了门帘。

九七抬起爪子就捂住了眼睛，它的耳朵抖动，小心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帘子后站在不远处木柜前的老太太缓缓地回过头，笑着问道，“等不急了是吗？”

“唉，真是老了，手脚也慢了。”

夏绵看着屋内的陈设，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摆着水壶和香炉的柜子，和堆在墙角不知道烧什么产生的灰烬。

微弱的水流声在阴暗的环境里显得清晰起来。

老人端着托盘向他们走了过来，她一离开原来的位置，夏绵就看到了柜子下的一双红色布鞋。

这次也没有脚步声。

“不用忙了，婆婆。天要亮了。”夏绵看着那双鞋子说道。

是它发出的脚步声吗？还是……

夏绵轻轻眯了下眼睛，看向带着笑的老人，是她在借这双鞋来装的更像人呢？

“哎呀，你看这天都要亮了，一会儿村里的其他人就要醒了。”老人混浊的眼球看向窗外，“唉！他们又该怪我这个老婆子对你们这些外地人招待不周了。”

“不会。倒是我们这初来乍到的，对村里的习惯之类的也不了解，还担心会破坏什么规矩呢。”夏绵的嘴角勾着，眼里没有任何的笑意。

李景川抿了下嘴，暗想道，夏绵，你还真是谁来都得唠两句、薅点有用的东西啊。

“我们这能有什么规矩啊。只不过啊，这边晚上老有奇怪的声音，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别管，别管就行了。”老人把托盘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