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书阁

有些恍惚地看着周围，四周是一片寂静，泛着血色的光芒。四周飞舞着的黑雾中发出阵阵令人惊悚的怪声，听得人脑袋如同被重击。视野里是一把拄着的大剑，正握在自己的手上，而顺着剑柄滴下的是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随着血滴落入地面，被那黑雾如同食物一般嗖的掠过，地面难免泛起一些腥气。

令她有些作呕，这烦人的、讨厌的黑雾——她真想将这里全都毁掉。涌起这样暴戾的心思的她似是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对。她的视线随之又投向四周，除了这黑雾以外，一抹白色的身影忽地映入眼帘。

是九虚啊，她这样想着，这道身影这是她站在这里的理由。是了，虽然并未靠近那抹白色，但她的脑海里却忽然映出了他的脸。如月光般皎洁的脸，总是淡淡的神情，偶尔也会露出轻笑的样子，一幕一幕映过，最后定格在他眼中涌起血色的光芒与他痛苦忍耐的神情。

保护他——我要保护他——帝江心中冲起一股莫名的焦急，她手中的剑似是感觉到她的心意，发出一声嗡鸣，但是并未像预料中的奔到他身边，那黑雾层层叠叠，越发浓重，在她逐渐被血色迷蒙的视线里，那黑雾包裹住了白色的身影，并一点一点将他吞没。

不要——

她在心中呐喊。脚步却无力再向前。

把我的九虚还给我……

*

“帝江你在说什么？”纪周看了看背上的红衣少女，她似乎在呢喃着什么，但纪周一路背着她狂奔，在风声呼啸中并未听清少女在说什么。“再坚持一下，等出去了就让医仙好好看看你，你也一定在担心九虚吧。不过九虚嘛，他肯定没问题的。”纪周说着脑袋里浮现出九虚方才强撑的模样，随即似是在确定什么一般，说着这鼓励帝江同时也是在鼓励他自己的话。

他看了看前方的空间缝隙，已经影影透出了原先进来时那石壁的模样。